10月21日，在圣彼得堡，普京一天之内见了两拨客人。一拨来自华盛顿。美国特使威特科夫与顾问库什纳在圣彼得堡会见了普京、德米特里耶夫和乌沙科夫，会晤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。另一拨来自北京。 同一天，中俄总理第三十一次定期会晤在圣彼得堡举行，中方还会见了俄罗斯总统普京。两场会面放在同一天、同一座城，外界难免要比一比：美国最近这样频繁地接触莫斯科，是不是想把俄罗斯拉过去？ 很多人心里也一直有个疑问：如今的中国，比苏联巅峰时期要强，为何老美不联合俄罗斯搞中国？按冷战时的老经验，对手越强，越该找帮手。 不过，把这一天圣彼得堡发生的事情摆开来看，原因并不复杂：美国并不是不想走这条路，而是这条路走不通。先看美国给俄罗斯带去了什么。 最实在的是一笔柴油生意。特朗普10月9日宣布，俄罗斯将立即出口30万吨柴油，11月再出口50万吨，随后"立即"追加100万吨。 美国财政部也同步开了口子，授权涉及俄罗斯产柴油的交易，有效期至2027年4月7日，但仅限于柴油，并未取消美国对俄罗斯的其它能源制裁。首船货已经出发。 一艘载有俄罗斯柴油的油轮从俄罗斯启程，驶往美国纽约，预计11月7日抵达。这批柴油将是美国2022年宣布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和石油产品以来，首批进口的俄罗斯石油产品。 美国为什么急着要这批柴油？原因在美国国内。9月29日，加州洛杉矶县一处加油站的柴油价格达每加仑近8.3美元。 这笔交易被普遍看作特朗普试图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前降低油价的举措。这样看，这笔交易更像是为了应付眼前的油价和选举，算不上什么长远布局。 再往前翻翻历史，当年那盘"联中抗苏"的棋是怎么下成的。1969年中苏在珍宝岛爆发武装冲突，两国关系已经降到冰点。 之后才有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、1972年尼克松访华。美国是趁着中苏已经翻脸的机会出手的。今天的中俄之间并没有这样的裂缝。 今年5月普京访华，双方一致同意《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》继续延期。这一年，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、《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》签署25周年。 普通人来往也越来越方便。中方决定将对俄罗斯免签政策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，俄罗斯游客来华经商、旅游、探亲，30天内不用办签证。 美国想"撬"开中俄，却连一条可以下手的缝都找不到。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地方：今天的中国，和当年的苏联不是一 种 对手。 苏联最强的时候，经济体量按多数经济史学者的估算也不到美国的一半，而且重工业、军工很强，老百姓日常用的轻工业偏弱，经济上基本只在自己的阵营里打转。美国当年能"围堵"苏联，是因为苏联本来就和西方市场隔得远。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制造业国家，家电、汽车、船舶、新能源产品卖到世界各地，许多国家的工厂都离不开中国的零部件。就连美国的老盟友也不愿断了这条路。 英国首相斯塔默今年访华时表示，英国不能忽视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，会在守住国家安全底线的同时，务实抓住与中国开展经济合作的机会。所以，就算美国真把俄罗斯拉过去，也很难像冷战时那样把中国隔离起来。 经济上已经连在一起，想隔开是隔不开的。再说俄罗斯自己怎么想。莫斯科乐意跟美国做生意，但没有打算只跟美国做。 自欧盟2023年2月全面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产品以来，俄罗斯柴油主要出口至土耳其、巴西以及非洲国家。对俄罗斯来说，美国只是多了一个买家，谈不上换了一个靠山。 圣彼得堡会谈中，普京还抛出了一个提议：未来可能在中国举行他与川普的会晤，并表示愿意讨论恢复美俄经济合作。这个提议说明，俄罗斯想当的是两边都能说上话的一方，并不打算被美国拉去对付中国。 各方都来打听，北京的反应很平静。10月22日外交部记者会上，有记者问中方是否就中美俄三国元首会晤与美俄有过接触，发言人毛宁表示，这个问题这几天有好多同事问到，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。 美俄之间，卡得最死的还是乌克兰问题。俄罗斯继续要求获得顿涅茨克地区控制权，并坚持乌克兰不得加入北约；乌克兰则尚未接受这些条件。 目前双方只是同意坐下来谈：俄罗斯与乌克兰已同意由华盛顿、莫斯科和基辅三方举行技术层面的会谈。欧洲也不肯松口。 分析人士指出，欧洲国家尚未准备好减轻对俄罗斯的制裁压力，也不愿讨论恢复经济合作的问题。美国国内同样有人反对，柴油协议遭到乌克兰及其盟友，甚至是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内部的强烈批评。 战争还没停，盟友不支持，国内意见也不统一，"联俄"这一步就算想走，也很难走下去。美国学界也有人觉得这个方向本身就有问题。 美国智库国防优先亚洲项目主任金来尔主张，美国不应与中俄对抗，或者"联俄抗中"，而是同时改善与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，他称之为"双重基辛格"。他还提出一个看法：中俄越走越近，背后的主要因素就是美国。 照这个思路，美国越是想把中俄拆开，中俄可能靠得越紧。那艘油轮预计11月7日前后开进纽约港，比美国中期选举的投票日晚了四天。 从时间上看，